他看着她，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嘴角。
艾筱下一秒意识到他在提醒什么，手刚捏到身前的餐巾纸，脸部肌肤已经是纸巾柔软的触感。
他点哥正伸着手，替她擦去嘴角的汤渍。力度不重，一下又一下。
现在在直播呀……
还是当着，几万人的面。
她的脸“唰”得一下爬上了热度。
弹幕已经骚动成一片。
[房间名应该改成-报复社会：直播撒狗粮]
[安安静静地吃着冰冷的狗粮]
[什么面包奶油蛤蜊汤，哪里有狗粮好吃]
艾筱尽可能无视这些弹幕，尴尬地介绍起下一个。
章鱼丸子披萨上来时，也是她点哥亲自帮她切下一块盛进盘里的。
依旧是当着几万人面前。
看着自己的盘子被主动拿走，回来时已经端端正正躺着一块披萨。
爱笑发誓，今天她是真心来直播的，绝对没有其他意思。
不过要提她点哥对食物的反馈，都是一样的：
“这个味道呢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章鱼小丸子披萨呢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甜点呢？”
“可以。”
直播游戏时，不仅会活跃气氛还会开玩笑的点哥，和这个在评价美食时词汇贫乏的他，简直是两个人。
可以型嘉宾……
艾筱无颜扶额，粉丝笑瘫一片。
两个字，概括一切。
可以。
******
一点多结束直播，两人在最近的网吧包了一间情侣包间。
接档直播，这轮主播是她点哥。
点哥的观众自从上次意外看见了他们两人在一起，这一次没有之前那么惊讶了。
[爱笑主播好！]
[厉害了我的哥，今天情侣档直播呢？]
[刚从笑总那里大口吃完狗粮过来，来这接着吃。]
情侣间实则就是两台并排的电脑加隔板，没有包房那么大。
摄像头的取景有局限，可以清楚的看到两人贴得很近。
“你们好，我是生活栏目的主播……”
艾筱挂着笑容，自我介绍才到一半，被她点哥勾过肩，打断：“我女朋友，爱笑。”
一脸萌比。
虽然他喊她“爱笑”，可是“我女朋友”这个了当直接的词比她之前口中的“约会对象”和“特约嘉宾”要亲密的多。
她瞄了一眼人气，接近80万。
他刚刚在80万人面前，环住她的肩，给她的头衔是，我女朋友。
爱笑无奈斜了他一眼。
“各位推荐点双人游戏给我看看。”点哥询问观众。
一连串游戏名刷屏，不少是恐怖游戏。
“不不不，我看着就好。”
看她点哥操作，才是一种享受。
弹幕的焦点不再是游戏，成了她。
为了在点哥玩游戏时方便看弹幕，艾筱用自己身前的电脑打开直播间的页面。
[笑嫂笑嫂，你们两个人谁先表白的？]
这个称呼，感觉把她喊老了九、十岁，四舍五入直接迈入中年。
艾筱倒是没去纠正。
“有弹幕问我们谁先表白的，你说呢？”
艾筱直接将问题丢给身旁正在玩游戏的点哥。
其实想想看，是她吧……
单枪匹马加了他企鹅，被拒绝后直接删。
“是我。”他想都没想。
艾筱歪头，直接靠在他肩上，捂嘴笑得欢快：“对，是他，就是他。”
她这一靠间接影响了他握着鼠标的那只手，他也不推开她，放漫鼠标的移速，顺着她。
[点哥女票，你知道点哥对他直播间一个房管很关注吗？]
“知道呀。”艾筱很坦然地回答了这个问题，还添油加醋，“我还知道我点哥和那房管关系可好了，直播时经常带她一块呢。]
[66666]
[66666]
观众惊呆了。
“不过最近好久没见到她了，她去哪里了？”艾筱再次问她点哥。
一局游戏结束，她点哥将手搁在她脑袋上，柔软细顺的发丝在他指尖：“听说她从房管变成女朋友了。”
[！！！]
[房管成女友，这套路真的深]
观众这次也一脸萌比。
*
点哥换了一款恐怖类单机游戏，还将网吧的头戴式耳麦换成入耳式耳机，给一头让艾筱塞上。
她盯着屏幕，全程高度紧张。
和观众聊天的频率自然低了下来。
“帮我玩一会，我出去上个厕所。”
她点哥忽然说道，直接让位。
艾筱看了有一会，这款恐怖游戏大致就是在一座古宅中仅借着手电的光寻找线索，解开一家四口连同雇工一夜死亡的谜题。
“啊……等等我不敢玩。”艾筱拉住他。
她是真的害怕玩恐怖游戏，尤其是3d的。
“你就呆在原地，听到声音不对就跑。”
听上去真简单……